“那扎伽寺是什么地方？”车老大翻了翻：“山之前没人告诉你？想来也是，若是山外村知你要往这边来，定拦着不叫你往里走了。”

这老大走南闯北颇有些见识，宁尘这年纪，孤零零跑到这昆仑崇山之中，满满的神，铁定不是一般人，所以他也不多问，就算问了也大多回些假话谎话，不若闭了半支个顺人情。

也不用人家把话说透，这鬼打墙肯定是类似中原护山法阵一类的东西，不过宁尘还是问：“怎么说的那么吓人呢？”

“是了是了，此间有些蹊跷，我失了方向，白转了两日，若不是遇到贵人，怕是要代在这里了。”宁尘赔着笑脸，只拿话哄那老。老大旁驾车的汉：“那亚达骨，你为甚跑到这？”化外之民惯称中原人亚达骨，多少有些看不起的意味。

宁尘跟见了亲爷爷一样，连带爬从山坡上溜了下去，连连朝着那商队招手呼喝，那商队老大五十多岁，正坐在车上着烟袋，冷不丁山上响起一嗓，浑一个激灵。待看清是个少年，他便叫队伍停下，候着宁尘追到了近前。宁尘连连施礼：“老人家！有礼了！你们可识得这片地界的路？”

车老大起袖，竟有密密麻麻一胳膊的刺青，他低看着刺青足足半晌，向后吆喝了一句什么，整个车队调转过来，朝左后方行去。

“你是打远地儿过来的吧？”车老大抱着烟杆儿吞云吐雾，随问。“是啊…一路走过来顺顺当当，到这片地界却了。”“扎伽寺不叫生人靠近的，来的若不知怎么走，八成要把命代在这边。”

“扎伽寺乃是圣教一支，寺下辖有八，每一都有十数万人，在此护佑圣教圣山。若有亵渎之人闯，便会困在这山里活活饿死。”“那你们又怎么识得路？”宁尘心说等问明白了路，自己走也便是了。

宁尘心下笃定，一边糟蹋石塔，一边胡穿行，没半日功夫，竟真叫他撞见了一队人，那是支商队，十二辆车，拢共二三十人，他们沿着山路走得不不慢，看着颇为稳当，八成是识得路的。

再是横，这些天下来也是乏了。宁尘把脚在车边儿上晃着，着实好好歇了一歇，心里也松快下来。

宁尘领他的好，到老大边坐了，又摸一锭银：“老人家，可真要谢谢了。”老大瞥他一，翻手将银揣了：“门在外，相互照应是应该的，也不是图你的银。”宁尘知他说的都是实话，连声：“那是那是。”

不料那老大笑起来：“我们哪里识得路哇。扎伽八，我们只得了目桑大祭的许可，才知去往目桑的一条路，你路上见到那萨古塔没？拿石堆的，上面有块白的雪石。

这一路七十七座萨古塔，我们在每一座前密约方向换，便能直通目的地。倘若走错一，便要困在此…喏，前面又是了。”宁尘顺他手指望去，一座新的石塔现在路旁。

老大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可是大胆，竟一个人走到这地方来了，活到现在也是命大。”

“诶，不消问这有的没的。咱们还能把他落在这地方等死不成？”老大戳了驾车汉一肘，让一个地方“上车。”

路再不转圈，已去到了新的地界，只是方向依旧混沌不清，他凭着日去寻东南西北，仍然是一浆糊，但也总比来回绕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