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华坐在小板凳上，静静地听着，有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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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大伙可慌了。

大舅门大嗓地问：“他姑，你们不是有坊么，咋自个磨辣酱哩？”

大舅是个利的脾气，想着孙女过不几年就要说亲了，这话也在理，转而安起她俩来。

刘氏已经顾不得回她的话了，忙问小红。

此事，葫芦外婆跟舅母自然兴不已，大舅则忍不住拉着杨云华的手，抱怨：“秦大夫是咋的，咱云华和云燕这么乖巧，这样人不要，还要啥样的？”

葫芦外婆忙笑说是这样，还说这都是劳碌惯了，把吃不完的菜晒，或腌起来，瓜生各样都收一些，心里才觉得特别踏实。就有银，也不如把家里坛坛罐罐、麻袋篓啥的都装满来得实在。

这时，刘氏从厨房来，小红跟在后边，手里提着一个小篮，里面是煮熟的菱角，还冒着气，便问：“这是啥时候去摘的，我咋没瞧见哩？”

这话匣一打开，就止不住了，老太太说起儿孙，满脸放光，把孙外孙孙女外孙女都逐个细数了一遍。

于是，众人都蜂拥寻找起来。东院、西院，里里外外都找了一圈，书房也好，后园里、竹园也好，都没有。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笑了。

看着下人们将一篓篓红辣椒和青辣椒抬院，倒在桂树下。几个媳妇挑选整理后，将青辣椒一层层码在竹篓里。码一层，中间用草木灰铺一层，装满后，上面也用大量草灰封住，然后送地窖。红辣椒则洗净沥，准备磨辣酱。

郑老太太便将客人让到廊檐下，摆了张小桌，些瓜果吃，陪着说闲话。

刘氏急忙：“秦大夫说，不是云华她们不聪明，只是各人喜好和长不一样。再说，年纪也大了，怕是学不了两年，不能成事哩。”

郑老太太听了得意万分，笑得满脸开，：“可不是么！我那会儿也舍不得孙受累，跟青木说了多少回。如今瞧瞧，葫芦他们真的好能耐哩！我小葱也跟大人似的，当家理事都能来得；我紫茄也会算账…”

刘氏看着小红把菱角往盘里倒，笑：“那么多事儿，哪能样样都叫你老人家瞧见了。娘，青莲哩？一上午也没听见他吭声，在啥哩？”

郑家有个土产作坊，专门制作各果蔬菜、腌菜香酱等，然后送去附近的下塘集上售卖。

杨云燕本对学医没啥受，只是见同去三人，就只挑了刘蝉儿，小孩心，就有些不痛快，待听了的话，禁不住睛红了，低靠在她边不语。

杨云燕满不信，认真：“要我说，还是银好。有了银啥东西买不到！”

说笑一会，因刘氏掌家，除山林和田地里的事由青木掌外，家里还有几个作坊和几间铺，以及竹林里养、喂的猪等，都由她着，不时有人来回事，就忙了起来。

小红也慌了，说好长时候没见小少爷了，她也以为是跟太太去了秦大夫家。

郑老太太说了会，觉得有些，遂停下来端起茶杯喝。

郑老太太诧异地问：“啥？青莲不是跟你去云大夫家了么！我还以为他跟秦涛玩上了，不舍得家来哩。没去？”

郑老太太也跟着劝，又说红椒不也没学么，这也不算啥。

郑老太太笑：“这些是我们自家吃的。反正有人手，就自个了，费事搬来搬去麻烦。再说哩，我们也这些东西。每年要是不自个一遍，总像少了啥似的。”

大舅拍拍她手，笑：“你小人家不懂。唉！说是田，你们都没下过田地，哪懂这些。还不如你葫芦表哥他们，从小都学着活，就懂的多些。小葱她们也是一样。我那时候还觉得青木多事：如今又不穷了，啥让娃儿受累？这么看来，我还错了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