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婢遵命，请太殿下在此稍候，婢这就去办。”柳东河躬着双手接过了李贞递过来的玉牌，略一停顿，突地加了一句：“先前陛下也曾有旨，请殿下觐见，可可里殿下就到了。”话音一落，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一转，领着一众小宦官匆匆向甘殿赶了去。

“都说说看罢，朕想听听尔等的意见。”李世民没有理会柳东河的窘态，也没有立下令宣召众臣，而是沉着脸吭了一声。

“柳公公辛苦了。”李贞谦和地虚抬了下手，示意柳东河免礼，而后一副轻松之态地问了一句：“，父皇他老人家可歇息了么？”

李世民面无表情地扫了柳东河一，那冰冷至极的神登时吓得柳东河慌地缩了下脖，脚直打颤，忙不迭地低下了去，不敢再有甚旁的言语。

“嗯？”李世民见长孙无忌站了来，脸稍缓了些，轻哼了一声，目光便凝聚在了长孙无忌上。

“婢在。”侍立在书房一角的柳东河一听老爷发了话，忙不迭地窜了来，小心翼翼地应答。

这个意见可是不好说，其中的风险着实不小，一个不小心之下，不是失了圣眷便是得罪了太，长孙

亥时四刻，夜已是沉，然则皇门却是灯火通明，一大群显贵们全都聚集在皇门等候着圣上的召见，李贞刚走下车，大老远地便瞅见内侍监柳东河领着几名手持硕大灯笼的小宦官早已在门等候着，借着火把的亮光可以清晰地瞧见柳东河脸虽平静，可神里却闪烁着躁动不安的光芒，李贞心中不由地打了个突，可也没停下前行的脚步，就这么稳步前行，径直走到了柳东河的面前。

“圣上尚在书房。”柳东河躬着应答了一声。

“启奏陛下，太殿下、诸王及众大臣皆已在门外候见。”柳东河刚走书房中，便被房中那压抑的气氛震得浑一个哆嗦，可又不敢多加耽搁，忙不迭地便抢上前去，恭敬地禀报。

“父皇他老人家如此勤政，实是千古之明君也，孤等万不及其一。”李贞半真半假地慨了一句，而后从衣袖中取一面玉制面牌，递给了柳东河，温声：“孤等此来，实非敢打搅父皇歇息，只因兵侍郎张亮谋逆事大，不得不尔，还请柳公公辛苦一趟，代为通禀一声，就说孤等见驾分说其事之原委。”

“参见太殿下。”一见到李贞已经到来，柳东河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如获重释的神，赶着抢上前去给李贞请安见礼不迭。

“陛下且慢。”始终不发一言的长孙无忌瞅着事情即将闹到不可开的地步，顾不得再保持沉默了，忙不迭地闪而，声喊了一嗓。

“去，宣太即刻觐见，还不快去！”李世民咬着牙吼了一句，吓得柳东河连带爬地便要跑将去。

甘殿的书房中，令人窒息的沉默依旧持续着，李世民黑着脸一动不动地坐在书桌后，宛若是樽雕像一般，可爆发来的气势却令人不寒而栗，陪站在两旁的长孙无忌与诸遂良这两大宰相都有些个吃不消了，可又走不得也说不得，只能是撑着站在那儿，各自的脸都有些煞白了起来，好在此际柳东河总算是现了，这才给了两大宰相一个息的机会。

“陛下息怒，臣以为太殿下定会主动前来解释一切，似不必再派人去宣了的。”长孙无忌并未因李世民的脸不好看而有所动容，只是一脸平静地说了一声。

好险！柳东河临去前留下的那句话登时便令李贞心一凛，暗呼侥幸不已——真要是老爷派了人来涉缉拿张亮的行动，那就意味着父间的矛盾表面化了，彼此间就再难有转圜的余地，此时既然没派人传唤，那就意味着一切都尚有可能，尽一切尚在未定之天，可总好过父俩兵戎相见，以致天下大之结局。

“下令平叛，哼，好个下令平叛！来人！”李世民气怒攻心之下，猛地一拍桌便吼了起来。

长孙无忌这话听起来似乎无甚奇之，实则是在提醒李世民此时不是公开与太闹矛盾的时机，真要是派了人去宣，那就等于是在当众打李贞的脸，父间的冲突势必将愈演愈烈，若是诸皇再暗中推动一把，这朝只怕就要分崩离析了。

眉顺目地站在一旁的长孙无忌使神，哀求长孙无忌能面转圜一把。

李世民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长孙无忌所言的潜台词，心的怒火虽依旧旺盛，可人却清醒了不少，一无力顿时涌上了心，长了气，无言地坐了下来，板着脸不再开了，已走到门边的柳东河见状，立灵醒地退了书房，但却并未真儿个地去执行李世民先前的旨意，君臣数人就这么默默地呆在了一起，诡异的气氛在沉默中悄然地弥漫了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