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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续望着老婆的背影不由低声嘀咕：“黄婆也真是的…她儿有病要吃参，自个买去…人家这样着你，不过是想从你这里些东西？你还真把人当姊妹了…”

黄婆听着脸微变，：“这是怎么了？”

黄婆声应是，安排人去粥棚，晚香慢悠悠地回了内院的厨房。

那边晚香拿人参快步去了外厨房。

徐令宜望了十一娘一，笑：“比你大不了多少？”

“侯爷，夫人。”她曲膝给两人行礼，却目担忧地望着徐令宜“我看您们还没有回来，就来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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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琥珀不解。

十一娘跟着徐令宜慢慢往回走，飞舞的雪全被挡在抄手游廊之外。

晚香看着那妇人穿了件官绿的潞绸袄儿，上了朵红绢，知是甘老泉的侄女，待她走后才了厨房。

黄婆被泼了面，正生着气，看见晚香来，忙换了笑脸迎了上去：“晚香妹妹怎么来了？”忙要下面灶上的媳妇沏茶。

十一娘再看徐令宜，他已恢复了一惯的冷峻从容。

他要在这里缅怀，难自己也要跟着站在这里受冻不成！

晚香就把三夫人怎样的严说了：“…别说是人参了，就是寻常的枸杞都不到手了。可苦了大侄，吃了两年的人参，就差这一气就能好了。”

两人伤了半天。

“是三夫人的意思。”有妇人笑“我的话是带到了，至于去不去，全看您自己的了。”说着，走了来。

秦姨娘低声应“是”，跟在两人后院。

徐令宜沉默良久：“不记得了！”

琥珀却担心：“这里要修，那里要整，等到了明天开，我们得多少钱啊！”十一娘不禁笑起来。

“侯爷那时候多大？”

晚香起：“我那边还等着收菜，等哪天有空再来看。”

十一娘觉到他情绪有些低落，笑着转移了话题：“今年的雪可真大啊！”徐令宜听着就停下了脚步，负手望着抄手游廊外的雪，表情有些怅然。

“你疯了。”陈续一把夺过那匣“原来是你在厨房，有机会帮她人参，现在这些事不在你手上了…我们总不能把自己家的东西拿去给别人用吧！”

十一娘捧着茶，想到徐令宜站在抄手游廊上看雪时的冷漠表情，不由轻轻摇：“不见得！”

晚香听着一喜，避到了一旁。

外面也有人喊黄婆：“去施粥的人怎么还不到？三爷上要启程去粥棚了。”

十一娘笑着和徐令宜在东角门分手，回了屋。

琥珀不由低声地：“秦姨娘的胆也太大了些…竟然那样迫不及待地来迎侯爷！”

十一娘语带调侃：“会不会害怕？”

走到屋檐下就听见黄婆在大声地嚷：“我这边都忙不过来，让我再派人去帮着施粥？这是谁的主意？我这里调不人手！”

十一娘定睛一看，竟然是秦姨娘带着两个打着灯笼的丫鬟。

晚香叹了一气，从怀里掏人参递给黄婆：“好，只怪我没这本事。这是家里藏的一支，给大侄先吃着吧！”

琥珀忙：“说多亏万大显带着万二显半夜爬到房扫雪，只有一间耳房坍塌了。其他的地方都没什么事！”

晚香就拿着帕抹着角：“本以为能把大侄这病顾着的…却没想到，半路杀个三夫人来，只要她一日当家，这事一日就不好办…”

十一娘不由暗暗叫苦。

“这与妹妹何…”

屋里的丫鬟忙着给她解斗篷、倒茶。

“…我在河南老家守孝的那几年，就是由他们两服侍。”徐令宜颇有几分慨“一眨，快十年了！”

“拿来！”晚香把匣重新夺了去“你知个什么？你如今丢了差事，我如今被人踩在上，要是连这样的老情都顾不上了，以后在府里走动，又有谁能瞧得上。这一棵就够他们家用一年的了。到时候说不定事情又有了转机。这件事你别。我自有主张。”说着，从匣拿了一支人参用帕包了，揣到怀里走了。

“这个万大显，倒是个能的！”十一娘不由微微颌。

“哦。”十一娘笑“我是说，秦姨娘对侯爷真的是很了解。”然后一副突然想起来的表情“对了，我让你去打听金鱼巷的宅，可有什么消息？”

“知了。”他淡淡地“大家都快回去吧！”

黄婆听了不由面带苦涩，拉了晚香的手：“好妹妹，这几年要不是您，您那大侄早就没命了。快别这么说！”

正思忖着，两盏红彤彤的灯笼迎面而来。

匣，里面装着七、八支筷长的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