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鼓角声悲壮，三峡星河影动摇。

乌孙落家乡远，逻娑沙尘哀怨生。

迸泉飒飒飞木末，野鹿呦呦走堂下。

董夫，通神明，山窃听来妖。

言迟更速皆应手，将往复旋如有情。

空山百鸟散还合，万里浮云且晴。

嘶酸雁失群夜，断绝胡儿恋母声。

匈草黄正，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师。

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走。

走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天。

烛底凤钗明，钗人胜轻。

海内风尘诸弟隔，天涯涕泪一遥。

“君不见，

顾兰知愣住了，连南残歌也侧目了。

虏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军师西门伫献捷。”

“刃儿，可愿随为夫去一趟雍州。”

没有停顿，继续说最后一首。

上官刃见顾兰知还不开，只当是说的雪景的诗词还不够，只得继续。

才脱略名与利，日夕望君抱琴至。”

带雪汗气蒸，五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凝。

跨郊时极目，不堪人事日萧条。”

幽音变调忽飘洒，长风林雨堕瓦。

而顾兰知永则远一青衣，姿态潇洒，三千青丝半垂半束，白如脂玉一样手中抱着古琴，古琴仍旧是初遇时看见的那一把，亲上书：山，永以为记。

“归鸿声断残云碧，背窗雪落炉烟直。

“刃儿，你要找的东西在雍州。”

也许刚开始顾兰知不相信，但是现下却相信了。既然是相信了，心中却未免有些怅然若失。毕竟，原本他以为这天下终是不止有上官刃一个奇女。如今一看，这奇女却非上官刃所属。只可惜，这么一个奇女，却是他人的妻。倘若她没有嫁人，将她带回上三宗，想来师傅他们会万分迎的吧？

惟将迟暮供多病，未有涓埃答圣朝。

“西山白雪三城戍，南浦清江万里桥。

坐在一旁看着上官刃的南残歌面上还是欺骗世人的贵雅致，只是不同于以往常常挂在脸上的迷离浅笑，这笑容有三分溺，三分探寻，三分疑惑，还有一分佩服。

卧龙跃终黄土，人事音书漫寂寥。”

上官刃故意挑了两首在现代不是很脍炙人的诗词。慕容嫣既然用李白的《将酒》来邀请他们，那说明她所知晓的诗词亦是很匮乏。毕竟，《将酒》还是用在喝酒的时候，或者宴席时更适合。

大荒沈沈飞雪白。

顾兰知不知是呆住了，还是还不相信。

“岁暮短景，天涯霜雪霁寒宵。

野哭几家闻战伐，夷歌数起渔樵。

而后又听见上官刃颇为自得的调笑，看向她时，她却微微偏过。如果是一般女，他只当她是害羞了。可是是上官刃。是上官刃。就上官刃三个字，现在就让他摸不透。

前夜下了一场雨，虽然已经过了一日光景，铺就小路的石之间还残留着微凉的意。院之间树木快要枯丫的树木之间笼罩着一层动人心魄的苍翠，这样清新可人的碧，只有在雍州那边的日才堪拥有。

角声晓漏，曙回斗。

上官刃皱眉，回答的脆：“不去！”

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如刀面如割。

先拂商弦后角羽，四郊秋叶惊[扌戚][扌戚]

良久，三人都只是沉默，气氛一度僵了起来。

品茶的南残歌终于开。

川为静其波，鸟亦罢其鸣。

顾兰知看着上官刃，上官刃看着外面的雪景，南残歌看着他们两人。

意看难，西风留旧寒。”

“不用崇拜我，我是抄袭的。”见不得两人的目光，上官刃不自在别过，还不忘补充：“和慕容嫣一样。”

长安城连东掖垣，凤凰池对青琐门。

上官刃也不着急，继续。

南残歌倒是不急，又缓缓押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