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斥：“不走？等死么？”

他只清楚，复杂的事情，给聪明人去理，而自己，只需要把聪明人放在复杂的地方。

“嗯…”裕王长叹一声，看了看外面的天，受着脚下隐隐的颤动“杨经历风狼尖，尚在皇城，本王岂能南巡？更何况，现在，想南巡也来不及了，”

“晚生不与老师说，只与殿下说。”张居正转望举棋不定的裕王“若微臣所料不错，今日，即是殿下成为陛下的时候。”

…

“杨经历。”裕王也转望杨长贵“你为何没有跑？”

其中不少人，用恼怒的神望向胡宗宪。

拱始终没有参政，伴了裕王近十年，为的就是裕王继位，独揽大权，他什么严嵩徐阶，都不在他拱的里。而裕王一旦有个三长两短，不是被杀，还是沦为杨贼的俘虏，拱一生的心血也就白费了，他岂能不恨持留守的张居正？

“微臣不跑，微臣从没跑过，也从没打算跑。”杨长贵躬“微臣自兄长叛国之时，便自缚双手投绍兴府，微臣是大明的人，不是兄长的人。”

在他面前，朝廷重臣集结一堂，鸦雀无声。

外面的炮鸣声早已停止，只有大军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透着地面传来。

至此，你还拦着南巡！你是要投贼造反么？”

“你何来自信？”

“兵临城下！同荣同辱？”

裕王真的没有能耐想到这二位这么多。

“杨贼绝非凡人。他必知，打得下北京，守不住北京，大明则杨贼，大明则杨贼，首辅将杨贼比作蚊虫，依晚生看，杨贼倒似蚓虫，与我大明相伴相依，同荣同辱。”

紫禁城，太和殿，十几年之后，嘉靖终于又来到了这里。他最终撇下了那些方士，着黄袍坐到了属于他的那尊龙椅上。

场面一片沉默，这句话说的是事实，拱捶顿足。确实，张居正拖的太久了，跑也来不及了，天。安。门破之前是来得及的，现在一定来不及了。

“一定，不能走，一定。”张居正奇地镇定“走的君王，没有一个能够立住。”

引火烧，不过如此。若是胡宗宪不擒杨长帆家眷，哪怕只擒汪滶，事情也不会闹到这般地步。但杨长帆究竟是杨贼，胡宗宪一心破贼，倒也不好说什么。

“不会死的。”张居正瞪着睛说“杨贼绝对不可能向裕王下手。”

张居正一直是他最为赏识的聪明人，也是他与徐阶都能接受的裕王侍讲，然而下，张居正却执意要让裕王留下，这在拱里，简直就是要断了皇室的血脉！

拱双目圆瞪，忽然望向杨长贵：“我明白了！借贼亲眷投贼！张叔大！”

张居正则完全没有理会拱，只一心望向裕王：“殿下，请速与臣等至太和殿上朝。若是依了祭酒南巡，王位才是真的没了，今后殿下必成国耻，受人嘲笑，封边陲之地，郁郁而终。”

对于每个人来说，选择无非有三——逃、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