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何永走后，海峰才拉来了光问：“这次去哪里？”

海峰不不慢：“明日自有人将银送至府上。”

光立刻将火把递给后面的人，上前恭恭敬敬作揖：“公。”

光悄声：“澳门。”

“这一你大可放心，就算是午时港，卫所的人也只会当看不见。”海峰微微一笑“带上家伙，随我来吧。”

“哼，弗朗机肯两倍的钱，回去就能卖二十倍的利，再用其中一分购铳运来贩卖，一年怕是用不了几趟，利就得上国库的年了。”

大家都是老生意人，一句话也不用多说，光这边开始指挥工人搬运，海峰则与何永并排站在一边看着。

“嗯，有日没回去了，等嘉兴那边闹完了我再过来。”

又上了路，没了骡车，又不熟悉路，步行回沥海真不知要多久了。

“就喜跟公生意，痛快。”何永讪笑一番，察言观见公心情不错才说“公跟着一起走。”

“不回日本？”海峰皱眉。

“五峰船主自然有信誉，公不必多言。”何永望着货“不验验？”

钱清江海，沥海村西十来里，两艘庞然大借着夜悄悄靠岸，抛锚下板，静默之中人攒动，几十号人依次登岸。

海峰也大方摆手：“与你了这么久，信得过。”

“此地卫所众多，还是小心为妙。”光当真是个胆大心细的人“时船，丑时靠岸，保险一些。”

何永等候已久，他同样借着夜，暗暗运来了上百箱货。若是在白天看到此景，他藏的地方已经称得上一座小型货运码了。

“五峰船主亲自谈好了，这批货换给弗朗机，利比回日本多一倍”

“也对，是该避避。”何永继而问“至于上次那事…”

“不说这个，这次换什么？香料可不换。”

“那就好，那就好。”何永这才放心，当即作揖“既然如此，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下次早些，不要拖到丑时。”海峰有些不耐烦地说“还要运货装货，怕是要拖到天亮了。”

“哪有的话，官兵见了五峰船主的船都要绕着走。”何永尴尬“只怕有人路过，向官府告状。”

“官府敢？”

“公，这红不得，外面航线都是他们的。再者，咱家利也不薄，控好东海，最远至南洋，足矣。”

为首一人走到一，取火镰“刺啦刺啦”几下将火把燃，举过一摇，自己的光简直比火把还要亮。

“走吧。”海峰看也不看他“被人撞见就不好了。”

“知县而已。”

暗，一青袍男这才从树后闪。

在海峰的带领下，几十人推着车没走多远便到了藏货。

…

海峰闻言不耐烦：“你放心，我记得。”

“知县虽小，也是父母官。”何永向后退了半步“那在下先告辞了？”

“公是不知，我们这边来了一位不要命的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