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家，清净长来了。”李十三娘适时地声。

那位大概于兰陵萧氏的萧夫人作恍然大悟之状，又微蹙着眉打量了王玫一番，：“瞧我这个记，可不是么？那日回去后，十七娘说这位长应该是她隔房的族姊，我还让阿韦陪着她去了一趟王家。听说你们族姊妹关系很是不错？脸庞儿看起来也有些相

真定长公主望过来，脸柔了许多，嗔：“怎么这时候才来？”

又是赏画又是绘画又是评画，接下来莫非要借着互相评画来“选妻”？王玫心里叹：她果然小瞧了这个时代的豁达，连相亲也能如此光明正大，真不愧是盛世大唐。转念又想到王十七娘说的“鳏夫选妻”她的嘴角便禁不住挑了起来。

郑夫人以近乎审视的目光望着前这位面容秀的年轻女冠，略颔了颔首：“许是君保佑罢。”这是她第二次见这位王家的归宗女，与记忆中那个沉默内向的形象也并没有太大的。若说颜，外那群小娘里容貌上乘令人见而难忘的便有好几位，她多只能算中上而已。若说气质，比她更清冷尘、优雅雍容的小娘也并不是不曾见过。然而，这年轻女却有着独到的引力，淡然中隐见执着，平静中隐见烈，自持中隐见随。一双清澈平静的乌眸里透着善意，光是瞧着，便让人满心的焦躁都不由得渐渐缓和下来。由经历而沉淀下来的情，确实是那些未曾阁的年轻小娘所无法企及的。

“说起来，这屏风只得我们这几个妇人欣赏也太暴殄天了。外那群小娘不是说想画么？不若也让她们瞧瞧崔竟的画作，多少沾染些书画才华之气也好。”

“却不知这位是哪个观中的长？瞧起来很是仙气飘飘，看着便令人觉得舒服呢。”一位贵妇问，看向王玫的时候目光十分柔和“总觉得很是面善，就似在哪里瞧过一样。”

“清净长和阿实总是很有缘。”真定长公主笑“阿嫂说是不是？”

的两扇，以赭作为秋叶之却并不显得过沉，勾勒的线条不轻不重，十分独特。她不禁多瞧了几，李十三娘低笑着在她手臂上了几下，愉快地使了个。

“李夫人说笑了，这十二扇屏风便是你我几人想抬也抬不起来呢！”

郑夫人浅笑：“贵主说得是。”她想了想，又：“说起来，由与竟今日也都在别院里罢。他们还不曾来见过各位长辈，也将他们唤过来罢，免得失礼。”理说，在长辈们到齐的时候，作为男的崔滔、崔渊就应该过来见礼。待到如今才过来，多少也有些其他的意思在里。不过，在场的几位贵妇哪里会挑剔这细节，暧昧地笑了笑之后，便十分合地答应了。

真定长公主闻言，望了那位笑得温婉的贵妇一，勾了勾嘴角：“也好。横竖她们也已经画了一段时间，脆便将画作也一同拿来，让我们品评一番。”她笑着看向侧的郑夫人：“阿嫂以为如何？”

王玫地看了她一。贵妇们的记通常需要人“提醒”才能“彻底”好转。而像她这样的寻常之人，当然记得很清楚。这位夫人正是王十七娘的舅母，鸿胪寺卿崔家的夫人。几日之前，她带着王十七娘等几位小娘走公主府的寝殿之后，曾经与她错而过。

“不愧是崔竟的画，淡泊明远，繁盛下见萧瑟，很有秋意。”

李十三娘掩笑：“萧夫人莫不是忘了？前几日在公主府便曾见过一面。”

王玫躬行礼，笑：“贫带着侄儿侄女一同来的，心里好奇贵主给他们准备了什么玩乐，便跟着去瞧了瞧。见小郎君、小娘们皆顽得很开心，这才过来了——路上还偶遇了崔家的小郎君们。”因郑夫人在，她便没有唤崔简和崔韧的小名。崔简听了，抬悄悄看了她一，抿了抿嘴。

“若不是知这是崔竟献给贵主的节礼，真恨不得自己搬回家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