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陈家四公来了。”

“纪曦。”

那掌柜这才撇下了罗旭，满脸堆笑迎上前去：“小鹤儿姑娘怎么有功夫到这来，是路过还是要什么？只说，小老儿立刻让他们去办。”

“就是路过，小让我来看看，就算要什么，自然也是价付银。”那小丫睛滴溜溜直转，见大堂里没几个酒客，倒是柜台前站着罗旭和两个亲随，她就收回了目光，又压低了声音“锦衣卫的人还来你这地方刮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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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是真的有要事…”

见杨周被自己说得一愣一愣，杜微方这才收起了那胡瞪的架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你一个武将，斗心机斗不过那些在此上玩了几十年的文官。你这是帮你那小未婚妻问的吧？可人家真让你打听这事了么？她虽说是姑娘家，可该什么不该什么，料想不会比你糊涂，你呀，闲心”

从午门去到长安左右门，这是一段漫长的路途，因而杜微方这话听着合理，可罗旭却暗自叫苦。果然，一路去，杜微方就好似考似的，左一句右一句盘问着近来的那些要奏折，罗旭搜刮肚努力回忆应对，等了长安左门时，这已经刮起了嗖嗖寒风的黄昏，他的后背心却是一阵阵的燥。好容易等到杜微方上车离去，他才了泛了油光的额，暗想这杜阁老还真是自己的克星，和自己的亲随会合后上了就拐往了江米巷的方向。

杜微方快人快语，一语说完见杨周一下愣住了，他就忍不住站起来，恨铁不成钢地又瞪着他：“把搅浑了，是可以让所有的鱼成一团，但若是有聪明的本就把自己埋在泥中就是不动弹呢？谋诡谲的手段只能用一时，真正让人没法抵抗没法防御的，就只有堂堂正正的谋，你可明白？”

罗旭这两日又要顾着内阁，又要空留心外的消息，还要忙里偷闲趁着没人留意写信，忙得昏天黑地。虽说他也算是铁打的骨，可这会儿了屋仍是觉得脚下打飘，因而并没有注意到对面有人。听到有人叫了自己的表字，他连忙抬，见是杜微方正面肃正地看着自己，他连忙上前去行礼，叫了一声杜阁老。

到了酒肆中，他只开一说，掌柜立时就让伙计去忙碌了，觑着他衣着打扮是贵人，少不得起了话。罗旭见惯这些，此时也没心情搭话，正心急的时候，他就听到外一声响亮的鞭鸣响，跟着就是一声嘶，不多时，一个梳双鬟的小丫便冲了来。

跟着杜微方去，杨周拜见了卫夫人，又被着陪吃了一顿饭，他这才随着了书房。见杜微方大金刀地在书桌后一坐，那睛又瞪了过来，他只得上前了几步到旁边侍立了，这才低声说：“先生，这几日事情太多，我在旁边看着，实在是委实难决…比如说，下一人正被群起而攻之，明知多半是诬陷，可大多数人却都是作上观甚至落井下石。另一个人正因迭遭大变而悲痛绝，可却有人借着他的伤心文章。若此时手里着一样大把柄，能够让疑似在这几件事幕后兴风作狼的人一起陷来，那究竟该不该这么？”

“官场之中，隔山打借力使力落井下石本就见得多了，你这个初哥看了自然会觉得义愤填膺…当然我也是一样。可说到把柄…什么大把柄？是人家贪墨受赃，亦或杀人越货，还是仅仅只是寻常的人情往来，亦或是教不严的小疏失？”

杜府门前，杜微方一下车就得知了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张原本就容长的脸立时拉得更长了。门之后，看到角门边上的门房里闪了一个人来，他不禁狠狠瞪过去一，又没好气地说：“你究竟知不知避嫌？”

本来就不善言辞的杨周在杜微方面前，自然是只有低的份。果然，他这么一说，就只听杜微方劈盖脸地说：“你这个木我还会不知？无事不登三宝殿，要是没事情你就只会老老实实着年节送礼，连大门都不会迈一步来…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脑一的学生…好了，别傻站在这，跟我去见你师母，今天算你好运，蹭饭就蹭饭吧”

喝也一定得着喝。到你这儿的大多是官员贵人，万一了事不是玩的，你可一定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