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亮了两人的影，云朵也不忍遮蔽，古树的枝条被微风拂过，一片叶被卷起落潺潺的溪中，小鱼也浮面，望着外面的世界。

“已经没事了，”风铃终于转回，但垂下的红发遮住了半张脸，它低着说“反正不怎么样，我都已经嫁去了，也不用担心那个该死的规矩了。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我没时间了，诸神节过后，我已经二十五岁了，佩尔西斯人都会在二十五岁前嫁人，我无法选择，只能跟一个我人都不认识的男人结婚，也许他已经牙齿枯黄，也许他的孩都和我一样大，我不想那样！”风铃声音愈发尖锐，又陡然消失，变得无比微弱“我不想…”

凌羽却心一颤，他望着那张看似已经平静的脸说：

凌羽站起，将哭泣的女人抱住，任由泪打衣衫，他只是那样抱着，他想，也许亏欠的太多了，不仅仅是生命。

“怎么可能！我不会输的，不会！绝对不会！”

“但你也许会遇到一个喜你的人，他不在乎你的相貌，份，年龄，会陪你吃饭，玩耍，陪你笑，陪你孤单，陪你经历以后的日，也许还会陪你一起死去。”

赖上你，我只是不想嫁给尼拉，就这么简单，今天之后，你该去哪去哪，也不用我，反正也只是名义上而已，”风铃手忙脚的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还是别过，不去看他。

凌羽看着仿佛在哭泣的风铃，终于明白佩尔亦黎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开放佩尔西斯，因为他想改变这骨髓的腐朽思想，可已经晚了，已经晚了，连自己妹妹的命运都无法改变，对于佩尔亦黎来说，他无疑已经失败，但他不会停下，他说过杯车薪，如果没有他这杯，薪柴会燃烧殆尽吧！

“那你为什么还在哭？”

风铃将酒杯放下，低着说“可那不是很难。”

“我知，”凌羽说。

凌羽看着手中的酒杯，酒还在晃晃悠悠。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风铃说她是佩尔西斯人时，他说他知，她说他不知。佩尔西斯人永远无法理解兰洛人的委婉，也不会在乎兰洛人思考的那些东西。

时间仿佛静止，而一切安静又丽。

凌羽怔在原地，他原以为风铃只是想让他把恶龙驯服，原来是担心自己输给尼拉，那么她将不得不嫁给尼拉了，只是怎么可能！

“对不起，”凌羽只能这样说。

“知我为什么要把撒查加带去那里吗？”风铃有些哽咽的问。

压制的情绪终于爆发，哭声不停地从风铃心里发，泪如决堤般涌，她将脸埋双臂之间，浑仿佛都在颤抖。

风铃也许还不知，她刻意低下去躲避月光，可黑暗中两泪已经快打衣衫。

“你不知！你什么都不知！”风铃突然声嘶力竭的咆哮“我怕你打不赢尼拉！怕你把我输给他！”

“只要等待就总会遇到。”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