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面找了一圈，胖这才想起自行车还在公安局门呢，又忙三火四地跑回去。刚打开车锁，就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指标，啥指标啊？”胖有纳闷，在计划经济的制下，确实有很多时候都下定指标，比如说接班，参军啥的，不会是抓人也给指标吧？

虽然靠山屯一向民风淳朴，但是勺碰锅沿的事也有啊，要是为了完成指标，大伙都挑别人病，咬一气，那就坏了。

赵万山也不好再持，借去方便，走了会议室。这件事没有太多的文章可作，但是在他的心里，已经构思一个完整的计划。

“那我先回去了啊。”胖辞别了萧月明，蹬起大国防，车轱辘差跑丢，终于在二半夜的时候，回到了靠山屯。

胖恨不得现在立刻就赶回村里去，不过看看天已经晚了，而且王队长和王家富他们大老远来的，不能叫人家饿肚，于是就领着大伙先了边的一个饭馆。

“上面的意思，估计就是市里工作组带来的馊主意，估计肯定是赵万山那家伙来的。”胖不三七二十一，先把屎盆扣上，谁叫那家伙心术不正了呢。

可以。

站在野菜厂门一看，屯里面一片漆黑，静谧声息，大伙早就酣然梦，这静夜，显得那么安宁祥和。

但是王队长的话很快就证实了胖的猜想：“今天到公社开会，武装给各个大队下了犯罪分指标，最少的俩，最多的五六个呢。都是指标，不完成不行。”

萧月明嗯了一声，心里却琢磨：不由己啊。

王队长也骂了一声：“完犊玩意，蹲两天就老实了。哈哈，这样正好，俺倒是省心了，他们两占了俩指标。”

“以后别没事找事，要不是这两天人太多，非拘你半拉月不可！”一个公安声俱厉地训斥着王铁。

胖彻底无语了：“谁想得这招啊，这…这…这也太损了吧！”

这家伙也只能一个劲，就跟小吃米似的，叫人瞧着又可恨又可怜。等了公安局的大门，王铁一下就来劲了，抓住旁边那个女人的发：“败家老娘们，就你张罗着要告，今天看我不削死你…”一边说，一边啪啪扇了两个嘴，他媳妇也不是啥省油的灯，使劲摇晃脑袋，俩手舞，嘴里还哇啦哇啦叫。

完就冲饭馆，非常时期，张老汉和张大婶要是拿旅店当房，被人家堵被窝里，那肯定就得判几年。

了四菜一汤，胖呼噜呼噜扒拉了两碗饭，然后把账算了，跟王队长说：“你们慢慢吃，俺回去有急事。”说完给了张老汉二十块钱：“一会你领着大伙住店…那啥，男女分开住！”

“我都忙得两宿没睡个囫囵觉了。”萧月明看看左右没人，趴在胖耳边：“胖哥，加小心，那个原来的赵县长是市派工作组的一员。”

“小声，听说是上边的意思。”王队长连忙把胖的嘴捂上，离公安局这么近，瞎嚷嚷啥呀。

几个人又逐一作证，更把这件事得落石。工作组里的一名同志在这时候开了腔：“这样的民事纠纷，教育一下就行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这时候，又有一名公安领来几个人，正是大王庄的王队长，还有王家富和两个妇女，都是当日送亲队伍中的成员，是胖不放心，特意打电话叫黄小伙通知的。王队长正在公社开会，所以才能这么及时赶来。

“嘿嘿，赶上不是你儿了…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这两咋凑乎了呢，活该。”胖在一边也解气，不过只是在心里琢磨了一下。

也有瞧不起，所以说话也不客气。严打的范围主要是恶刑事案件，像这样的家纠纷，行民事

胖向王队长一招手，然后拉着张老汉和张大婶就走，他们这伙人刚走十多米，就听后传来厉喝声：“公安局门打架，胆还真不小，先抓起来…”

“俺都知了。”胖：“月明啊，这次严打可大扯，你们可千万掌握好尺度，别冤假错案啥的。”

“胖，总算让俺抓到你影啦！”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传胖的耳朵里。

猛然间，胖一拍大：“哎呀，那俺们村不是也有指标，这下可坏了！”

胖也被得有神经过，差使了个大背包，幸好及时搜索到后面的情况，于是回抱怨一声：“萧兄弟啊，我找了你一天了，咋才见到呢。”

张大婶还有心疼儿，想回去求情，被张老汉使劲拽住：“这狠心娃，受教训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