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完内脏的小，又专门有人整形，脖连脑袋压到翅膀下面，两只大折过来，把爪肚内，团团呼呼，再也不伸拉。

于是胖低着，就是不吱声，心说：“看你们怎么耍，能耍什么样。”

一千只小，一百只大鹅，足足装了七八十个笼，胖叫人帮着抬到收购站大门外，靠着大墙一字排开，稀稀拉拉老大一片。

“来年割下的鹿茸必须卖给我，不许叫二贩收走。”老革命一本正经，说得义正词严。

“钱不够你来啥，小饿了一天，得掉多少分量，公家得受多大损失！”老革命火了，吐沫星溅老远，仿佛胖是千古罪人一般。

胖憨笑，然后把一兜炒熟的松扔给她：“小玉给你的。”

“再不来小都饿死可得算你的。”老革命把手里的帽往脑袋上一扣，背着手走去，胖也把手往后一背，跟来去。

胖心里有疑惑：理说叶丫怎么也应该帮忙讲讲情，好歹在我家连吃带住十多天呢？这里只怕有猫腻。

回一看，老革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后。看到小老满面风，胖这才安心：“孙站长，可得好好谢谢您老，想得真周到。”

扯下来，这东西叫内金，可以药。

到这就算完活，一只只摆到木板上面，抬到外面冻，冻实之后在放到凉里打几个，拿来之后就裹上一层冰，再也不怕风，当地人这个叫“挂蜡”冬天储存啊、鱼啊什么的最方便。

胖向叶莺挤咕两下睛，意思叫她讲情，哪里知叶莺低磕松，嘎嘎，本没理这碴，不过嘴角抿着，有坏笑的意思。

“一共是八百六十二块。”

看到胖，老革命终于笑脸：“我那还有当年的小鹅，你要不要？”

不妙，胖掰着手指算了算，除去前的鹅不算，无论是梅鹿还是香獐，甚至连小野猪，都是带的啊。

到了办公室，叶莺正坐在那，看到胖，睛一亮：“胖哥，来买小啊。”

在脑袋上拍了一下，胖终于意识到，自己实在是没有经济脑瓜。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胖一直觉得这时候价比较低，以为三百块钱不老少呢，可是那小也不少啊。

这么多钱！胖一个劲吧唧嘴，他来到靠山屯，一共收八百多块钱，买树苗去将近一半，买生活用品又一些，手就剩下三百多块钱。

胖正看得新鲜，就觉得宽厚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小胖，你咋才来，小我都给你装笼了。”

老站长拍了半天桌，这才说：“小胖，你没钱这些也得要。不如这么办，先打个欠条，来年还钱。”

胖一咬牙：“要，不过也赊账。”

最后胖终于得一个结论：现在还只是投阶段，想要产，只能等到明年。

还有这事？胖抬起：“老站长，有啥条件你就说吧。”

“不要着急，日要一天天过，至少现在还有梦想。”胖很善于调剂自己的思想，很快就想开了，难怪他能长得这么胖，哎…

胖卡两下睛，彻底明白，原来是惦心我的鹿茸呢，不过现在短在人家手里着，就这么办吧，反正咱也不吃亏，一回无本生意，想不到啊，我胖也能打白条。

“不知一千块钱在这个时候算不算一债。”胖拍拍自己大大的，心里忽然想起一句老话：家称万贯，带的不算。

两个人说话的工夫，老革命叫会计算账，噼里啪啦算盘一响，胖立刻傻。

“老站长，钱不够啊。”胖只好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