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牺牲前一直在向上反映这事，市国土资源、公安、缉私，我和他还到过几次省城，到军区也反映过，可这个不在我的职权范围里啊…后来他牺牲后，这事…”陈向东像了错事一样，低声下气。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那解决了吗？”大兵问。

稀土？

“这是怎么回事？”大兵拍着父亲留下的手书问着。

大兵瞪了陈向东一，这位通讯员的，恐怕也不了什么，他翻着夹本，把这一摞纸取了来着：“这个我带走了…大店乡在什么地方？这个名字…”

嗯…在中间一页，他的线莫名地被引到了，标题是《关于岚海市大店乡一带中重稀土矿私采滥挖的情况反映》

陈向东惊得推门来了，张地问着：“南哥，您怎么了？”

这才是最值得景仰的，就像面前这份报告，肯定会惹人，可他不在乎。他肯定不在乎，肯定会拍着桌骂娘，大兵如是想着，不知为何，脸上竟然有了几分笑容，想起了老爸那个剽悍的样，肯定在同事里也是个让人又恨又的那。

…这是在犯罪，在国家面前、在人民面前、在我们孙面前，我们都将是罪人，罪不可恕。

对，怨念和逆反，大兵准确捕捉到了自己这心态，无可指责的心态，曾经是对父亲的怨念和逆反，而现在，是对自己的。他不知这是找回来的自己，还是一个新的自己。如果是原来的，肯定不会理解父母的苦心孤诣，如果是一个新的，又为什么都是旧我的影？

“那这不是天灾，是**？”大兵愤然。

不幸言中，陈向东。

更为让人痛心的是，大店乡与西江我国重稀土的主要产区接壤，与镧、钇、钕等价格较低的轻稀土产品相比，镝、铽等更战略意义的重稀土资源，是禁止的，但近年来，岚海津门一带的稀土走私已经相当猖獗，全国海关当年查获走私总额仅一六万吨，而且大分都是轻稀土产品，中重稀土走私一例也没有查到，而在岚海私采滥挖，保守估计年产至少在一千吨左右…在国际市场上，中重稀土的价格是轻稀土的10倍到200倍不止，这其中铤而走险的大有人在。

被瞪得心惊的陈向东，轻声着：“对，就是南副长事的地方。”

“好吧，瞒着你我会于心不安的，其实大店乡的灾害，始于盗采滥挖，本不就不多的森林和植被都被破坏，特别是公路沿线，在未发现稀土矿藏的前五十年里，自然灾害很少，这几年，几乎每年都有，泥石、地下沉降、塌方，就没有断过。”陈向东咬牙切齿地。

咚…一声响，大兵的拳重重的砸在桌上，震得笔筒翻了个，啪声摔到地上了，一瞬间，大兵被刺激得血贲涌，怒发冲冠，他一下明白了，自己没有找到的秘密，本就是公开的秘密。

他轻轻地翻过誉写、修改过的稿纸，这应该是送印的初稿，看得这个人还有很细的一面。翻了几页，让大兵的心情好了几分，目睹着这些亲笔书写的文字，让他莫名地有一亲切的觉，一页一页翻过，仿佛能看到父亲在这个地方奋笔疾书的影。

…有人在钻着政策和法律的空，在卖着国家利益，私采滥挖为什么打而不绝？走私渠为什么至今都没有发现？每年有多少中重稀土被走私到国外，已经成了公开秘密了，为什么各相关的门还是熟视无睹？甚至有境外的非法商人就在我们的土地上堂而皇之作犯科，而我们中有些人，却开门揖盗。

“你…好像在隐瞒着什么。”大兵，在极度的刺激下，他犀利光，他的锐思维，似乎被唤醒了，一瞥便捕捉到了陈向东脸上表情语言。

其实大兵觉得自己既非智，也难明，这浑浑噩噩的状态，远不如父亲这么简单凌厉，我行我素，那怕后是毁誉掺半。

“依我父亲的，不会坐视不的，对吗？”大兵期待地问。

这是一份向省军区、公安、缉私、海关主送及抄送的情况说明，私采矿九，从业人员初步估算有四百余人之众，破坏的森林、植被面积多达数平方公里，而且冶炼稀土造成的环境污染，已经让大店乡附近的河鱼虾绝迹。

他愣了，回味着姜佩佩的话，滞了好久，然后心一沉，急急往下看。

“没人了？”大兵怒极反笑。

“对，一直就没有停过。”陈向东，他有恐惧，因为在南征的中，仿佛蓄着一把火，一把即将烧起来的火，血红

“不…不可能解决，这不是公文的行文标准，不可能有带着个人情的公文啊，所以…”陈向东喃喃。

陈向东急步上前一看，然后他面难，嗫喃着，这个这个…都过去很久的事了。

他突然愣了，似乎就是父亲牺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