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什么大仙…”桑桑倦极“你见过被人绑起来的大仙吗？”

“不不不！你要嫁给任宣！你要嫁给任宣——”

“我和他之间…原本就是不该…”良言的声音轻极了，好像快要随风飘散“桑桑，拜托你，代我嫁给元上陌…”

“桑桑…”

“良言！叫他停下！留下他！告诉他你喜的是他！”桑桑大声“快告诉他啊，快救救他啊！你看不来，他的心都快要死了吗？！”

屋瑞安静极了，隐约可以听得到白儿扇翅的声响。

桑桑被放在椅上，因挣扎得太厉害，家丁不得不动用了绳。

“我说怎么白儿来得这么晚，原来你又睡了！你是猪投胎的吗？除了吃和睡还会不会别的？”

桑桑叫得声嘶力竭，嗓了，力气也没了，桃儿悄悄替她把绳解了“大仙…”

她要去找任宣！

良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桑桑抬起。

既然如此我不如多写，反正我一时还不想睡，闲着正没事。

“我已经到了客栈，今晚住在南。掌柜问我晚上吃什么，我说吃羊。就是你拿起来啃着吃的那羊。呵呵，我发现，这羊啃着吃的味也不错。啃羊的时候，我就想到你吃得满脸是油的样了。所以劝你以后别啃了，因为那模样实在太难看了，哈哈！

桃儿叹了气，替她倒来了杯，悄悄退下。

守门的家丁拦住她：“大小，请回屋静养。”

桑桑的心似被揪，大声：“任宣！任宣！任宣！她是你的！是你的！你快回看看啊，只要你看一，你就会知她有多你！”

“静养个鬼！”桑桑尖声叫“让我去！”

然而她还没有说完，尚良言的忽然产生一极大的力，桑桑完全不可抗拒，仿佛一闭之间的黑暗，再睁开，她已是“尚良言”

也看到了任宣，他的脸如死一般苍白，缓缓地拖着僵直的步，缓缓地拭去嘴角的鲜血，他的眸是灰的，没有一生气。

他好像已经死去。

这寂静的声响，让桑桑想起了元上陌的信。

只看到这一句，桑桑的泪忽然掉下来。

桑桑力竭地抱着，蹲在一边，哭了声。

得，让人愿意用生命去换她的泪。

她没有办法睁睁看着这样痛苦的别离。痛苦得，连她只是旁观也觉得快要窒息。

听说当年我娘和你娘，关系好得不得了，非要订定儿女亲家。于是我十岁的时候你就是我未婚妻了，那时你才七岁。下文定的时候我故意躲

家丁彼此间换了一个神，一起把桑桑架回来。桑桑拼命挣扎，明知自己越是这样，他们越以为自己是发疯，可是血里面有什么在沸腾，得她连骨髓都快要燃烧起来。让她疯吧，让她疯吧！她就是一个疯！

他说话的声音，嚣张的笑容，仿佛就在面前。

我来跟你说说以前的事吧，你一定不知，有一段时期，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提起‘尚家大小’。你知为什么吗？因为你的缘故，我老娘不准我纳妾不准我冶游。我老娘对你真是太好了，有时候忍不住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没准你才是她亲生的女儿。

脸上还残留着良言的泪痕，嗓还觉得哑，桑桑一咬牙，往院门去。

信纸卷在一起，很厚。

要帮良言找回任宣！

尚良言的灵魂，给这样的五官带来的惊绝的凄艳，宛如最后的晚霞，得让人心碎。

在这样倦极乏力的时候，她好想扑在他上大哭一场。

任宣听不到她的声音，她的声音对他来说，只是一团空气。

“你不能走！”桑桑惊恐“你快去找任宣！”

写完本来想让白儿给你送去的，可是我算了算，到你那儿估计也是大半夜了，算了，万一你看到我的信，心情一激动，一夜睡不着可怎么好？我想想还是晚再送吧。

尚良言只踏了一步，便生生止住，无声地泪，牙印地嵌嘴。像是要把所有无能为力的情，都化作泪。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