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你能不能走路，都是我的莲樗，如果你能复元，我当然替你开心；假若你真的一辈不能走路，我虽然难过，却也不会过分期待。”苻莲樗受的刀伤多伤及骨，即使伤痊愈，能不能走路还是一个未知数。“因为你还活着，能说能笑能哭，这对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姑娘说你有事找我？”

可即使成为它的负担，她也不想离开它。此生，它注定要背着她这个包袱过一辈，在她有生之年带着她，不离不弃。

“我没想要哭的。”她很少泪，即使遭受到再大的打击，她也不会哭，原以为自己如铁，竟敌不过胤扬的柔情相待。

“喔…那现在的我你就不喜了？”胤扬故作伤心地低垂着脸，肩膀还一抖一抖的。

“没有，我知你和吉祥的能力了得，让我很快就能复元。”苻莲樗话中有话的笑着“若不是有你和吉祥，恐怕我早已成了黄土一抔。”

“是啊，我也忘了你的手是的。”胤扬一直一直很喜碰她，想藉此受她的存在，即使被伤也无所谓。现在它不需要烦恼这个问题，只需烦恼莲樗的。“别想太多，好不？别再想你是否能走，而是要想着快将养好，这样逃亡也能逃远些。”

“莲樗？”胤扬拭去她角落的泪珠，心痛不已“哭吧！”

“事实上，我很兴。”胤扬倍欣的说。

“我只想着如何才不用成为你们的负担。要带着一个残废逃亡，无疑是拖慢你们的速度，即使我不想变成包袱，你们也没人当我是，但事实上我已经是了。”苻莲樗最为挂怀的还是直至目前为止都还在追捕他们的那些人。

它坐上床沿，握住她的手，替她把脉“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嗯。”苻莲樗，眸笑。

“嗯？”苻莲樗抬起泪，教泪浸染的眸瞧不清它的表情。

四目相对，眸光锁绑

“你愈来愈会开玩笑了。”苻莲樗闻言笑声，笑泪来。

“你不是，你永远不是。”胤扬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将脸埋她的肩窝，不知如何安她。

“你很开心呵？”染了它的情绪，她笑更多的泪。

“不准你这么说。”苻莲樗大动肝火，听到胤扬这样贬抑自己，比知自己极可能不能走路还令她生气难过。

“以前都是我跟你说这些事情的，原来我不如自己想象中的。”苻莲樗泣不成声的捉着它的衣襟，不肯放手。

“你的往事哪里不堪来着？我很喜以前的你。”苻莲樗不悦地替“以前”的胤扬辩解。

“说不重要是骗人的，但也不是真的必要。”胤扬亲吻她的额，吻去她沾睫的泪珠。

“油腔调。”苻莲樗嘟起红，难得显现的态令胤扬情不自禁地吻上她嘟起的。

“这代表我可以让你依赖，也代表我不是一无是，是吧？”胤扬拭去她的泪，很是轻快的说。

“甘姑娘说你怀疑自己走不动。”它的手背拂过她颊畔，替她拂开发丝至耳后，妖眸专注地凝望。

“我能不能走路对你而言重不重要？”苻莲樗突然问，眸里漾着企盼。

“是呀！”胤扬坦承不讳，手不停地替她去泪。

“我知，莲樗几乎不哭。”揽住她的肩，将她拥怀，它多希望自己能成为莲樗的依靠，而不是她的累赘。

“什么歪理！”

“傻话，你不是包袱，有我在，你永远不会成为我们的负累。我可以当你的脚，带着你逃到天涯海角。”胤扬急急告白，极不愿她有这自暴自弃的想法。“你告诉过我，天地万来到人世间，不论再渺小、再无用，都还是负有他的使命。因为有你，才让我的存在有意义；没有你，我穷极一生，都只是一只妖怪，被人类欺压、当人类的玩──”

“那你也得答允我不再提自己是包袱之类的话，省得我想起以前『不堪』的往事。”胤扬朝她眨眨，妖眸满是疼惜和调。

“不过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

苻莲樗抑不住泪的泛滥，放任自己哭泣，不再掩饰自己的害怕。“我不想变成你的负担”

“嗯。”她依偎着它，漫应一声。

“是肯定，不是怀疑。”苻莲樗的手覆住它的，喃：“我都忘了你的手是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