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会叫你失望。”失望不失望，我看得到，你未必看得到。我眉宇舒展，要笑不笑。不知姜矜告知容清渠这份录音存在的时候，他的脸上还会不会有如此信誓旦旦的表情。乐曲奏至终场，我同容清渠各自停下舞步，平稳咚咚作响的饱胀心脏。

她用目光左右扫视了一会儿，又提嗓门喜气洋洋的招呼。于是堵在我们面前的两座人墙退让开来，半靠在病床上的瘦削人影。

真的很瘦，发还营养不良的发着黄。估计是因为长年累月的生病，肤呈现一不见天日的苍白。卫家人基因不错，换了个肤，那抹淳朴自然的清秀让他生的颇为顺。“祁小，您好，我是卫雨时。”

人群迭的不远，纪随分拂柳般向我走来，仍是远在天边不可攀折的模样，我却从他绷的下颌、垂落的梢和微蹙的眉脚看了内敛的担忧。懂得一个人的心意。

就会顺带读懂他表象之下的真实情。冷汗透的掌心隐隐有回的迹象，我忍不住翘起角，再不施舍给容清渠多余的风，带着信任和依赖握住了纪随向我递过来的手，就算被讥讽、被挑衅、被戳中痛脚，这一局还是我赢了。

却第一次见到卫小米父母卫建国和贺萱这般的人。过时的衣服洗到发白，即使可见用心清洁过，浑上下仍然散发着一常年与土地牲畜打的气味，说不上难闻，但也绝不好闻。

他额间笼罩的薄汗在灯光垂直照下，反碎钻般的粼粼亮光，映衬微红如醉的睑，一副七情渲染、六倒置的迷醉癫狂。

天之骄如祁岁知、纪随。普通人里的者如关萌萌、何若诗。用心险恶者如容清渠、肖然。

“哎，小雨，你来跟祁小打个招呼，这可是救了你的恩人啊。”贺萱意识到行为的不妥，显老的面孔上动着一抹不安和局促。

我忍不适，想着终归是卫姨的亲戚，也算是半个长辈，便微不可闻的冲他摇了摇，换上和颜悦的表情：“家里不缺一个两个的，你叫卫小米放心了再回去就行。”

肤与卫小米如一辙的蜡黄，只不过相比青尚存的后者，他们的蜡黄中更多的反映臣服于生活的麻木倦怠，像反复使用过后胡堆砌的松垮油布。“祁小，您来了。您来了！”

贺萱笑容可掬地握住了我的手，满心满的喜悦溢到要扑来将我整个人席卷“小米这两天一直陪着我们，是不是给您家里添麻烦了。我这就让她回去伺候！”我不与陌生人行肢接，眉峰下意识的直接蹙起，原绍青见状想声提醒。

＊＊＊我在原绍青的带领下，充斥着絮絮低语的级病房中，两个坐在床略显佝偻的影条件反的站立起来，目光未至，面孔已经带上了习惯的讨好。我自诩见过各式各样的人。

卫建国比他妻更懂察言观，脆利落的上前扯开了贺萱的手：“对不起啊祁小，我老婆她不晓事，乡下农村的相习惯了。您见谅，您见谅。”

家的近况…想来，好些的下场不过就是被人并购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