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薰握了拳：“但若他意识全失，像你说的那样…只剩空壳呢？”

“令师弟的为人，你既一清二楚，他对你的用心，你想必也心知肚明。既然如此，他绝不会摇一变而为猛兽，再苦再毒，他将始终如一，你没有这样的信心吗？”

“姑娘未曾注意到令师弟的？”

“姑娘莫急，免得坏事。”老尼覆耳告诫。

孟捷坐得直，双手搁在桌上，脸上面无表情，双虽是张开的，却给人一怪异的…静止。

薰薰不知是该庆幸，抑或更加恐慌？她不要捷发生任何事啊！

薰薰这才想起，方才的确隐约瞥见…捷的好红啊！“是…是销魂脂！”

老尼将她拉回林中：“他自然是中了毒，但此毒的解药很玄，所以我们不能贸然抢人。”

“若是那样，你会如何？”

但…捷为何会乖乖坐在那里？

“试想，要命令一人去为你杀人，这人不但要找对对象，还要打胜对方，这之中需要多少思考和意识，才能成功！人心之巧妙，哪里能只控制意志，却不毁了其它思虑？”

老尼言词冷肃，面容却十分期待，密切审视着薰薰。

薰薰倏然回。“什么意思？”

“我会杀了玲珑冰！”

“据我所知，此毒既非真毒，无蛇可解；亦非媚药，无可。受制于人以后，端看下药多少，在销魂脂消退之前，被制之人听命行事。只是…”

她了好大气力，才没有踢掉房门，看清捷和师父究竟在不在！

“我对毒学研究多年，最不信任何制人心术之毒。若说将人迷昏在地、不省人事，也就罢了；但要人能依令行事、来去自如、能言能武，却无法真正思考？这我怎么也不信。”

“只是什么？”快说啊！她急死了。

你们如影随行，好不亲密，但你对他了解有多少？又有多在乎？”

“我、我当然在乎！当然了解！捷的什么我没有不知的——”

“既然如此，你急什么？又怕什么呢？”

“什么毒？为什么玲珑冰要对捷下毒？”薰薰声音不稳，说不是忧惧还是愤恨，亦或全都有，但问之际，心下已转了几回——可以迷人心神、却不失意识的毒…上回她夜闯此室时对玲珑冰说的话…

“我当然还会尽力找解药，不有多难…”

“怎么办？”她喃，心如麻。

“那对令师弟有何帮助？”

“他…他…”薰薰忧急得几乎不能发话。他被动了什么手脚？简直…简直像一活尸！

“什么如何？”她几乎没听清老尼的问话。

她终于记起了！捷曾帮着师父记下《代毒经》，提到那迷人心神的红蛇奇方，将人人恍惚之境，随意指使。原来玲珑冰竟将那如胭脂般的蛇毒，抹在捷的上，将他控制住了！

老尼指着纸窗上一个，示意薰薰超前窥探。薰薰捺住心，定睛看室内。桌前对坐着两人，是玲珑冰和…捷！

时，并没有觉到冰人啊…”但转念想想，这寒气是玲珑冰的最大破绽，她岂会笨到自曝分？

她要的…就是捷，从小到大不分不离、可以温柔可以持、原来的那个捷啊！不想多一分，更不想少一分，她要她的捷安安好好的，什么也不变！想到捷那空无神的，仿佛魂魄真已被离…

“你是说…她最多只能让捷乖乖坐着，却不能要他些什么他不想的事？”

哪有人能双目直视这么久，而不眨一次的？捷似乎连呼都看不来！

行尸走…薰薰无法想像那样的情况——不，无需想像，屋

捷并未说到解毒之方…“到底解药是什么？”她急问。

不是不是，薰薰欺到门前，就想冲。

“即便是媚药，也只是化一个人的念，而不能改变渴望的对象。销魂脂再毒，也只是销了一个人的魂魄，徒留躯壳而已，却不能把他变成另一个人，更不能随意支使。”

薰薰转过脸，看了老尼一，又急急回转去看屋门的方向。

“你对令师弟，如何？”

“先不论杀了玲珑冰是否堵了自己的路，就说是救人吧，若救不了令师弟呢？他变成行尸走，成日呆坐在那儿，等你喂、更衣、解手…你会如何？”

他是怎么了？有什么大大不对劲了…董薰看了好几晌，才发现究竟怪异何在。